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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诊中国教育

宏力学校  2015-10-28

 

   问诊中国教育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彭力

     语云:“国运兴衰,系于教育”,是也。

     请察吾国千年教育之流变,自孔丘仲尼言“有教无类”始,至孟子“谨庠序之教,申之以孝悌之义。”周秦复统,百囯归一,始皇焚书坑儒,以愚黔首,篇章典籍,多有诋毁。然天命所归,终一于汉,自武帝以来,常设五经博士,于经义文理之阐发,多有裨益,是以学问之风披靡当世,大师云集,至若郑氏康成,许氏叔仲,孔氏安国见奉为一代宗师,何使之然?曰武功,非也;曰天时,亦非也,文教使之然也。汉末纷争,诸侯割据,延至三国两晋南北朝,虽战乱连连,胡羌乱华,然文治武功,亦未尝敢一日而废也。朝及北周,国祚崩沦,杨氏坚广,开万世不朽之奇功,兴文治,厚教化,立科举,行定制。至此中国千年文教毕千万之功于此一役。科举制式自此伫立。降及满清,绵延千年之久,未尝中断。其中包举隋唐宋元明清六朝兴废,国之大计方略无不出于此间。由此知之,中华千年之文明,实由文教兴盛之所为。纵观之于历朝历代,无不为文教兴,则百事兴;文教废,而国祚沦。是以吾曰:“国运兴衰,系于教育”,此说绝非空穴之来风。是有史可以为证也。

    时至晚清,政教豗溃,是以仁人志士多怀抱区区救国之心,加之其时西学东渐之风气日趋浓厚。科举之科目,虽寿命千年,亦难挡时代洪流,终于乙巳之年,溘然长逝。至此吾国封建文教之事始得休止。于吾观之,可谓之“寿终正寝”是也。中华民国,其时虽不长,若昙花之一现,然文治兴盛,颇令人蔚为大观。此不赘述。逮奉圣朝,民主,自由之风气盛开。人民当家作主之政权开古今未有之先例。文教之事亦由此而兴焉。然时值今日之中国,文教虽盛,看似与日俱进,实则为人诟病之处不少,小子无识,且姑妄言之。何也?顾亭林曰: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”。虽多为鄙陋之见,然于其中略论一二也未尝不可。中国教育之问诊,广而言之,宽而无岸。窃以为未若发凡于微小之间,因小而见大。虽有管中窥豹之嫌。然于小大之间着实亦能窥见真相之一隅。

    吾国教育诟病之一窥:小学教育之不足。

    何以有此说也?凡吾国之儿童,于读小学者言,诟病有二,一曰:“发凡过迟”,何以言之,试看古人之于学习,比及今人,其环境犹为不济。然恨不能以童子于襁褓之中实习也。至于适时入学之儿童,多已实习小学,未若今人之迟迟进学而犹悻悻然。人亦言,今吾国之儿童入学亦甚早也。时有以童子未及三岁,已入学矣。是也,此童子之入学也早矣,然此时之所学又何异于市井街巷之中游打嬉戏。言至此,是以旁及诟病之二,曰“教而无获”请以今夕相比,去吾辈之较为近者可以清人为例。清史稿(王念孙传)曰:“念孙七岁实习小学,八岁读十三经毕”。请以今人之儿童比之,窃以为,比及十年之后,犹不及也。是以今者之儿童虽受教于学院之中,然其所实习之物比之古人不及其一毛耳。此谓之师者无教,学者无识。以吾观之,此间之弊病甚为窘严,如若不治,恐将深焉。随时积聚,终将病入膏肓。悔晚矣!

    吾国教育诟病之二窥:高教乏实。

    吾国之领袖亦曾言之,百年大计,教育先行。观乎社会,与教育之系最切者,高教也。然自高校之改革始,弊端百出,其中尤为甚者,曰高教乏实。察其缘由,实则有二。其一曰:“教者乏其实”,吾业已言之,中华民国虽为时不长,然其为昙花一现,终不乏名人大师。就其治学言之,可谓当世之楷模。其学识深矣,其治学之态度也谨严矣。比及今朝,西学渐深,世界交融,可谓鱼龙混杂。古谚曰:“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”。人虽言高校尚未溶蚀。然以吾观之,未必然也。今之学者,多以一己之物欲,而尽魅学术之良心,至若于丹之类者显矣。试问当今之学者其致力于学问之人有几何?鲜矣!师者不愿其教,或教之不用其心。是以名曰教授,实则不忍其言;韩昌黎言曰:“师道之不复也久矣,欲使人之无惑也难矣”!此之谓也!其二曰:“学者乏其力”。以吾之观于今之求学者,惰乏其力者亦多矣。古之治学者,一曰师,二曰己。治学之人求其成,非惟师统,亦为人谋也。求学之道重于己而轻于师,所谓“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”。今求学之人非谓力有未逮,曰无用其心,窃以为何使之然也,曰空乏恒心,高校之中,吾度之,十有其五者冠之此名,实不为过。是以未尝能以夸父追日之心力而行非常之能事。由此观之,又何叹焉?

    !以上诸言实难盖今下横行之流弊,吾辈青年又能何为?盖追中山国父之箴言:“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需努力”。仅以此言为戒。